2021年5月29日星期六

 Rapha,妳好嗎?

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哭過了吧?


沒有哭過的日子是很努力吧?


一切都是充滿缺陷,包括你和我。


有時候不是說認命不認命,但我們都只有一個過走一個將來,努力過了但失敗,硬是要到了某一天某一點才明白,這也沒有辦法。


哭,其實是承認這是缺陷,承認自己,其實並不壞呀。這一點或者只有我和你明白。


2018年12月6日星期四

Rapha: 我放棄了。

「我想放棄了。」Rapha說。
放棄了那份工作;
「我想放棄了。」Cara說。
放棄了這段感情...

始終,樹上住着的是Rapha。
Cara 在這份工作上是很用力的,但磨練出來的只能是一把正義的利劍。
所以,這已經是這條路的盡頭。或者拿着劍,往回走一步,有別的路吧?

至於這段感情...
Rapha 一直沒機會拿出她的盒子,因為對方也沒法拿出什麼東西來見Rapha。Cara 也想堅持,但這次就沒工作上那樣用力,因為這事更是勉強不來的。
Rapha 坐在樹丫上温柔地問Cara:「那人不到我這裡來,我該如何愛他?」
Cara 無言以對。
「就算他來了,以你認識的他,會明白我和這棵樹嗎?」
Cara 知道他不會,所以也沒有要求Rapha 隨便交出盒子。
「所以,你期望在這段感情中得到些什麼呢?」Rapha 輕撫Cara的臉,說。

2017年2月1日星期三

【塔羅小小說】一場愛情占卜中抽到了死神


我來到Café時Tiffany還未來到,就找了一個近窗口的位置坐下。
Tiffany 是我的小學同學,試過幾次坐過鄰桌,曾經有一段時間很熟稔。十多年無見,在半年前的同學聚會中再見,她就跟小時候一樣文靜,還是和以前一樣有點慢熱。那個聚會中,她知道我的興趣是塔羅,就即場試試看。當時的她大概是有點怕生,又或是在其他同學面前不方便問吧,所以沒有問得很深入。
第二次她主動約我單獨見面,她才敢問到她的感情事。
她當時的問題很簡單:她說她喜歡了一個男生,是他的同事,她想知道他們倆有可能嗎?
問得直接了當,那時她抽出一張牌:XIII 死神。

「喂!唔好意思,遲左!」Tiffany走到坐位前,脫下大褸。
「唔緊要。」我說着,看着眼前的這個女生一屁股坐下沙發,輕鬆自在地翻着Menu。「要杯Espresso。」她大力揮手喊住待應。
這是Tiffany 嗎?這大剌剌的言行,跟之前見面時的感覺差很遠。
外貌、衣著風格、聲調,是Tiffany無誤。
「今次約我出來又想占卜?」我問。
「唔係丫,純粹想傾下計。你上次咪幫我占卜嘅,結果係死神個次呀!」
「係,我有印象,妳睇到張牌之後立即灰左。」
「你記唔記得你點解釋?」Tiffany問。
我心想,這是測試記性嗎?就算同樣的牌,每次占卜的解釋也會有點不同的。
「哈哈,我無咩記性,通常唔係好記得。」我笑着說。
「你話,伊張牌唔係想像中咁壞。話我真係好鐘意佢,『有時覺得對方比自己條命更緊要』。」
無錯,我是這樣說過的:「有時會覺得對方比自己條命更緊要。」這一句我有印象。
「當時我真係覺得你好準。我重問你,我係唔係唔應該主動表白。」
說到這我就想起來了:「跟住我同妳講,妳要主動表白,做個了斷。之後妳係咪表白左?」
我記得那時的解釋,雖說「XIII 死神」象徵着「結束」,但當時我勸她去表白。無論結果是怎樣,應該都要有一個了斷,結束現時的關係,有些東西需要、將會「改變」,也就是可能緣盡,或是成為情侶了。
待應送來Espresso,Tiffany呷了一口,說:「係丫,結果我表白左。」
「真係呀?」我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勇敢。
「佢接受左我。」
「喔!恭喜妳啦!可以同自己鐘意嘅人一齊。」我笑着,但發現她沒有跟着笑,也就是說,這事還有下文。
「初時同佢一齊係真係好開心,我咩都以佢為先,我真係覺得只要佢開心,我就開心。佢想食辣,明明我唔食得,病病地都會陪佢食;佢鐘意打機我完全唔識都去學,同佢打。我將我所有時間同心機都畀晒佢。」
我一直在點頭,可以看得出她其實有多喜歡他。
「但係,上個月開始我發現原來佢其實一直掛住佢個EX。」
「點發現嘅?」我問。
「有晚我係佢屋企,我沖完涼出來,發現佢對住個電話個樣落晒形。之後我偷睇佢睇緊咩,佢原來睇緊佢EX個Facebook,係佢個EX同新男友嘅相。」
「可能只係咁啱撳左入去?唔代表咩。」我試圖說出一些可能性,希望她不要想太多。
「我明白睇下Facebook唔代表咩,但我由個一刻開始留意到,佢對我就似好朋友多過似情侶。我細心諗,我識佢三年,我知道佢係好鍚女朋友,好Sweet個種人,但係同我地一齊三個月,佢咩都無做過……好似只係我單方面好努力咁愛佢,我甚至諗過其實佢係咪真係鐘意我。」
「佢唔鐘意妳又點會同妳一齊呢?」我說着,但其實我明白有種人是會覺得「有好過無」、「拍住先囉」,甚至更仆街地認為「有食唔食,罪大惡極」。
「我之前識佢三年,一齊對住佢三個月,佢係點,有冇真係鐘意我,我諗真,其實我知道。然後,我上星期主動提出左分手。」她輕描淡寫地說着,但語氣冷得過份,就好像抑壓住心入面所有的情感,用了最冷靜理智的聲音說着。
「咁……好可惜……妳捨得咩?」
Tiffany摸着咖啡杯說:「決定分手之前,我都有問自己,我真係要咁輕易放棄佢?明明我咁鍾意佢,然後我好唔捨得。之但係每次見到佢,覺得佢根本唔係真係鐘意自己,個刻就會好心痛。」
Tiffany吸了一口氣,似是想止住眼淚。她喝了一口咖啡,繼續說:「我之前每段關係其實都好盲目,一心為對方好,就晒對方就以為係最好,都無諗過對方係咪真係受落,甚至無諗過對方係咪真係鐘意咁嘅自己。每次拍拖我都好似無左自己……之後我有一個朋友鬧醒左我,『伊個世界無話邊個無左邊個唔得,唯獨是妳自己唔可以無左自己』。如果佢真係唔係全心全意咁鐘意自己,只係我單方面咁盲目去鐘意對方,根本無意思。」
「我明白嘅。我覺得妳做嘅決定好勇敢、好果斷。」我忽然明白到,為甚麼現在的她跟幾個月前,感覺完全不同了。
我問:「但係佢無撓留妳?」
她搖搖頭,說:「我個時直接問佢係咪重係掛住EX。佢好坦白答係,之後同我道歉,佢話我好好,係佢嘅問題。佢覺得唔應該再拖住我,所以,就咁完左。」
「妳咁好一定好快揾到個更好嘅!」我安慰她說。
她逗趣地說:「咁啦,不最你要左我啦。」
她是不知道的。
「Sor,我眼角好高,妳可以慳返。」
我們談笑風生,就如回到小學那時一樣,不一樣的是,現在的她變得更自在,更有方向。

或者那張「XIII 死神」說的「改變」,是她自身的改變。

2016年12月24日星期六

加油呀!你一定可以成為一位好出色嘅怪獸家長!



食完野緊係去畀錢,但係收銀櫃檯冇收銀員。一個三歲左右嘅細佬,拎住張單係櫃檯前面行來行去,似係等屋企人。

係伊個時候,如果你係我,你有兩個選擇:

A: 繞過個連單都唔夠高放櫃檯、亦唔似會有錢畀嘅細佬仔,直接埋收銀到等收銀員過來
B: 排係個細佬嘅後面,等唔知邊個屋企人亦唔知幾時過來,一定要佢地買左單先,先到自己

我就揀左A,唔係我唔尊重個細佬,係我唔覺得佢係負責買單嘅人。

收銀員埋番櫃檯,我已經放晒啲錢係檯面,啱啱好唔洗找。

係伊個時候,港媽就出現,一手搶過細佬手上個張單隊過來櫃檯,同收銀話:「係我地先咖喎。」

我當堂忍唔住反白眼反到上天花板,心諗:「阿太,你洗唔洗咁趕呀?」

咁算啦,反正唔洗找,錢又早已經放低左,佢咁趕我又無謂個人棟係到,阻住趕時間嘅港媽啦,咁我咪秒速離開啦。

之後港媽補插一句:「伊家啲人咁無禮貌。」

我唔知佢話我無禮貌係指我無同收銀員講ByeBye?定係因為我無同收銀員講唔該?因為我由反白眼到走人,我只係用左一秒,唔好意思我唔可以係一秒時間內,調整到心情再同收銀講聲唔該先走。

不過,我估佢應該都係計較我「打左佢尖」,而繼言我無禮貌。

其實我有幫伊港媽諗過,話唔定佢係想俾個小朋友學畀錢呢!雖然佢連單都唔夠高放上櫃檯,但正如伊家三歲小朋友都要去理財工作坊啦!係咁嘅話,咁我又真係打左個細佬尖,我唔啱喎!一定係咁,除非唔係。

我建議佢下次伊種情況,可以咁樣同我伊類咁無禮貌嘅廢青講:「唔好意思我教緊小朋友畀錢呀,但你打左佢尖。」我相信我會立即拎返起啲錢彈開,排去佢後面,再暗讚伊位家長真係好識教仔。

不過,如果你只係派個小朋友行來行去,就代表自己排緊隊,然後飛出來講「係我地先咖喎」想爭個一兩秒……我望一望佢嘅小朋友,我忽然領會到,斤斤計較其實係伊位港媽嘅天賦同潛能。如果我再見到佢,我伊個無禮貌嘅廢青一定會同佢打氣:「加油呀!你一定可以成為一位好出色嘅怪獸家長!」

2015年12月22日星期二

最重要的東西是看不見的 - 電影《小王子》觀後感(含劇透)

「最重要的東西是看不見的。」這個可以說是《小王子》這部作品中,最經典的一句說話,由「吞吃了大象的蛇」到「裝着綿羊的箱」,到書中最後的那幅畫--星空下再也沒有小王子身影,看不到的,卻是如此重要的存在着。

這部電視要把《小王子》的經典搬上大屏幕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,而看預告時看到劇本加入了一個小女孩的主線,我其實就沒有抱有很大期望。

前半部分利用2D加上泥膠公仔重現小王子書中的內容真的做得好漂亮、很動人,和我重温了一片《小王子》書中的精華。其次,我最欣賞的是那一流的配樂!後來回家Youtube 找找再聽,看來原來是Hans Zimmer的鬼斧神工!!!是Hans Zimmer呀!電影Interstellar和Inception的配音都是他做的呀!我是在看這兩部電影時開始留意他的傑作。

(以下是劇透)

我記得有一幕是十分感人的,我在這也不禁哽咽。當老伯伯作者跟女孩講完了《小王子》的故事後,小女孩接受不了《小王子》的結局,之後老伯伯也因病入院了,小女孩也很擔心,這正如《小王子》的結局告訴她,不論是朋友、親人或是愛人,誰都會有離開的一天。

到此為此,我都覺得這電影都好棒,不過到了後半……女孩竟然就要偷偷駕駛老伯伯在後園的飛機飛去找小王子,還(在夢中?)找到了已經長大成人的小王子!我就愣住了。《小王子》書中的結局就是蛇咬了小王子,讓小王子拋棄沉重驅體,飛回B612,這個結局點到即止。蛇是否騙了小王子呢?還是小王子真的已經回到B612呢?那留白讓讀者自己選擇是否用心去看見小王子。



雖然找到小王子這部分可以理解成是小女孩的夢,當然非書中內容或是作者的意思,但作為一部叫做「小王子」的電影,我覺得這部分的出現還是足以破壞了 《小王子》原著的結局……尤其是小王子長大後竟然是個怪人……那個部分根本是荷里活動畫式的人設和劇情……我可不想我心目中的小王子被弄成這樣呢……

如果你是希望透過這部電影了解這部經典,我建議還是先看書,再入場看,把書和電影分開想成兩個故事,這樣比較好吧!

最後,不推介看粵語版,因為王菀之的配音沒有比配阿愁好,而張敬軒的配音(和亂叫)有份破壞我對小王子的印象……

Hans Zimmer的鬼斧神工!好好聽X9999

2015年11月29日星期日

苦楝(4)可力

我和其他大多數的貓咪一樣沉默寡言,就是愛望着窗外的風吹和草動。

我很安靜,其實沒有在思考甚麼,因為我們所知的其實已經夠多,尤其是關於前往彼岸這回事。

我叫可力。以前我不喜歡這個名字,那是由一對已經前往彼岸的情侶給我改的。自從他們離去以後,我承認是有點想念他們,想念睡在他們中間的温暖,我瞇着眼,他們會輕撫着我的前額。每次想到這裡,我都希望可以再聽到他們呼喚我的名字,然後我覺得,「可力」這個名字其實也不錯。那好像是某種很好喝的飲料的名稱嗎?

那一天,我正在家中睡着,做了一個夢。我瞇着眼睡在樹下,黃昏的日光曦微而和暖。一瓣一瓣的白色的小花瓣從天而降,我看到把我領養回家的這一對情侶站在樹下,女生說:「這種花好香呀!叫甚麼名字?」男生笑說:「我怎會知道呢!」她抬頭望着漫天飛花說:「如果日後家中有個花園,可以種……」花瓣忽然停在半空了,夢中的時間凝住了,我就從石壆上跳了下來,走到他們的腳邊,頭輕輕地擦擦他們的腳踝,因為我知道這不是平常的夢,這是一個告別的機會,就在下一秒,我們仨就要分開了。我滯留在這邊,你們也會分隔在另外兩個遙不可及的對岸。

我知道這些,但卻無法跟懵然不知的你們說,只能看着一切將要的發生就此發生。

我回到石壆上回望他們,他們的笑臉落入我那能看穿夢境的貓眼,然後我回到花叢中。我叢林中看着天空中的命運齒輪一直轉動,轉角的貨車響號如吼叫,緊接的轟隆巨響!貨車撞到石壆「嘭」的一聲,天空中的巨輪也就停了。

我的夢完了,但我沒有選擇醒過來,而是進入了他們的夢中。我已經躺在她的身旁,她輕撫着我,望着站在遠遠的他,她問他:「你認得我嗎?」

這是他們共同建構的夢,是唯一連接兩個世界的橋。

可惜,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夢境般的存在,喃喃地說:「這是夢。」

天空中的停止轉動的巨輪正在土崩瓦解。

我盯着他,心中責怪他為什麼這麼快就要毀掉這最後的橋樑!人類對虛空產生的恐懼開始蠶食這個夢境,這一條脆弱如螢火的橋樑,也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潰。我從石壆上跳下來,回到花叢中,準備離開這裡。

「你感覺這一切都是假的嗎?」她問他,但她的心裡其實早已有了答案。

那種恐懼開始氾濫,把我們不繼推向遺忘這一切的深谷,因此我必須要離開了。然後,我再一次睜開眼睛,我聽見破窗外煩厭的汽車聲。

我已經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,這空置的房子中只剩下我一隻貓,沒有結他,沒有手袋,沒有那個叫阿成的男人,沒有那個叫阿穎的女人。


(完)

2015年9月5日星期六

高雄墾丁‧晴空Day 1.

1/9
凌晨到埗,天真地以為高雄機場會廿四小時開放,誰知我們到埗後,保安就說機場要關了,不能待在機場等天亮!

當時個心確實「離一離」,因為我們沒有訂下旅館,深夜也不知道到甚麼地方去。
這時想起一個朋友和我說,應該定預備好各個事情,還有定下Plan B。但這次出行我抱住「船到橋頭自然直」的心態,由決定到出發,準備甚少,結果一到埗就「奶左野」。

後來我們打的到高雄火車站的M記休息,也很感謝的士司機的熱心教路,因為高雄火車站那邊都有共乘車到墾丁,天亮就可以出發了。

我們在M記半睡半醒地休息一下,熬着夜, 消耗着青春的本錢。我想怎麼旅程剛開始就這麼不順利呀!只怪自己缺乏準備吧!考應變能力處理危機是一種挑戰和訓練,不過準備不足總是要負出代價。

早上,繼續準備不足之旅。出發前完全沒有考慮到機場會關和離開機場,所以也沒有準備過在機場以外的電話卡申請地點,本以為M記會有免費wifi,可以上網google一下?錯了,這裡不是香港!M記wifi都要當地電話門號開通!這再令我感覺到是沒有好好準備之過。

後來,幸好的是街上找到沒設密碼的wifi,google找到一家近一點(步行半個小時到達算近嗎?)和早一點開的電訊商,辦了一個門號,然後買一卡通坐巴士回高雄火車站,共乘到墾丁。

到墾丁後已過中午,吃了一個超飽的午餐就開始了悠閒的沙灘散步和玩一下水,還是太累,就回旅館小睡,始終熬夜太辛苦了。然後醒來就晚上了,錯過了黃昏,好像有點可惜,但旅行就是要輕鬆和hea 呀,所以黃昏和日出都留在明天好了~晚上就直接到夜市夜市~!
 

2015年8月1日星期六

苦楝(3)貓

人們常常說「世事無常」,聽起來不怎麼,但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,怎麼回想起來都覺得難以置信。

她打開家門,望着家中原封不動的一切:阿成掛在牆上的結他、他一直沒關掉的電腦、他那沒有掉進洗衣籃的內衣褲和球衣。她望着凌亂的東西,眼淚竟莫名其妙的就流了出來。

她把他骯髒的衣物掉進了洗衣機,就好似以往一樣幫他收拾他的東西,就好像平日的下午,整理他的物品,待他傍晚下班回來之後,可以讓他們倆在這個舒適的窩居,一邊吃着雪糕,一邊追看美劇。

她坐在地板上,開啟了洗衣機,呆呆地看着他們倆的衣物在洗衣機一同攪動。

「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,他真的……?」

她的腦海不斷想像我們生活的種種瑣事。

她打開Whatsapp,他的Whatsapp已經第五天沒有上線。她播放他最後傳送給她的語音:「樓下的日本餐廳開張了,今晚就去吃好嗎?」

「嗯,我們那天的中午就是吃了那家的壽司,然後你說那些刺身很難吃。」她喃喃自語。

再播放上一段語音:「不要太在意他們的說話,你盡了本份,無愧於心,不要理會同事說什麼。」那是他在她訴說工事後,他給她的安慰。

她的手指繼續在手機上滑動。

「Sorry 呀!和朋友玩FIFA太興起,所以才沒有看到妳的訊息。」那次她很生氣,一整天沒有理睬他,而他竟然也沒有主動把她哄回來。但是過了一天之後,她還是不知怎的就原諒了他。

她離不開了他。

她怎麼可以沒有他了?

但她真的就此失去了他。

她瑟縮在地上,把臉在雙膝上,直到哭累了,直到不知不覺地睡着了。

黑暗中有一瓣細小的白色花瓣飄落。

迷糊間,一陣花香傳來,我抬起頭來,看白色的苦楝花瓣,如雪般飄落。她發現自己再次回到那一條小巷中。

「會再見到他嗎?」我心想,但是四周空無一人,就只有寂靜......以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了......我坐在石駁上又一次哭了。

忽然間,草叢中鑽出一隻虎紋貓咪,走到她的身邊,把面擱在我的大腿,輕輕擦拭耍嬌。

她把牠抱起來,放入懷中:「可力。」是的牠叫做可力,是她和阿成同居後養的家貓。

她撫摸着牠說:「可力,你怎麼會在這裡?你不是應該待在家中嗎?」

可力「喵」的叫了一聲,忽然就跳到地上,跑到路口轉角。她急忙追上去,卻發現可力已經不見了!
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她想,她已經失去了阿成,她絕不能連他們一起養的貓也跑掉不見了!

她衝到路的絕頭,轉入另一條窄巷。她一直喊着:「可力!」但甚麼回應也沒有,也沒有看到牠的身影。她又再轉入另一條更窄的巷,她漸漸發現每走出一步,兩邊的牆就向巷內擠,那壓迫感令她開始喘不過氣。就在快要窒息的一刻,她竭力吸一口氣,睜大眼睛,她就在冰冷的地板上醒過來了。

「我在夢中好像是在追一隻貓嗎?」

她想不起是怎麼回事,她只知道無論是夢還是現實,現在都只剩下她一人。

(待續)


繼續是Interstellar的配樂 :3

2015年4月19日星期日

苦楝(2)另一個世界

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,望到病房白色的天花。她的左手打着吊滴,當她想坐起來時腹胸腔忽然一陣痛楚,她輕輕吸入一口空氣,還是躲着。

她轉個頭望到茶几上放了個花瓶,插了一些白色百合花,有一陣清香。

花香使她回想起那天,她跟他就在那苦楝木下,說着那些白色的小花很香,又發夢說如果日後的家要有一個小花園,種一棵苦楝木……說着說着,那貨車失控似的忽然剷上了行人路,從她的身後直接撞了過去。為了保護她,他及時轉身抱住了她,最後他們都被貨車撞倒了。她昏睡過去,迷糊中醒來,看到他流了很多很多血。她靠在他的身旁,也聽不到他的心跳……只有她在他的懷中存活下來了……

她明知道這是一個事實,她比誰都清楚,因為她目睹這一切,但她不想相信,她選擇不相信。

日復日,她醒來已經三天,但仍然一言不發。她要否定眼前的一切。

「阿穎,」她的媽媽替她收拾好她的日用品,準備和她出院:「妳不可以這樣一直一聲不作的呀……」

她沒有理會她的母親,怔怔地望向窗外。

她的媽媽坐到她的面前,說:「我知道這是很難接受的。妳小時候,妳阿公走的時候,阿媽我也很難過。不過妳阿公走之前就一直說,知道自己都差不多時候啦,到時只不過是去到另一個世界啦,沒甚麼好難過。」

阿穎看到媽媽說到泛眼淚光。

「阿媽想講,阿成其實都是一樣……」

「媽咪……」阿穎眼睛紅了,張開雙手抱住了她的媽媽:「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。」

※   ※   ※

阿成終於張開雙眼。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,夢見一個不認識的女生,為自己帶上一氣藍色的手繩,就在一條陌生的小巷,那裡還有一棵開滿白色小花的樹。

他慢慢地坐起來,發現自己獨個兒坐在大馬路上,手上並沒有帶着手繩甚麼的,只有那為了避開貨車橫衝直撞而倒地擦傷的傷口。

貨車失控剷上擋土牆,翻側擱在一邊。救護員趕來救出了貨車司機,也替阿成包紮額角和手上的傷口。

那救護員說:「這麼一架貨車撞過來,只是這點皮外傷,你算很夠運!」

「真的很驚險!當時我就是站在那邊行人路……咦?」阿成指着那邊行人路,發覺有點不對勁,說:「那邊不是有一棵樹嗎?開滿白色花的,是被貨車撞倒了,所以清除了嗎?」

「怎麼可能這麼快可以清除掉?我們來到的時候也不見有樹倒了。要是有一顆樹擋住,大概那貨車也不會翻成這樣。你大概是記錯了吧?有覺得頭痛或者頭暈嗎?」

「頭有一點點痛。」

「待會到醫生說說,安排檢查一下吧。」

阿成隨救護員上了救護車,用那已經跌到玻璃碎裂的電話打給家人報平安,也給朋友發了訊息,然後……「我還要跟誰報平安呢?」他覺得自己還應該通知一個人,「但那是誰呢?」

「沒大礙吧?」朋友的回覆短訊打斷了他的思路。

他回覆:「哈哈,好在福大命大!」……



他已經不會再想起那個身處世界彼岸的她。




繼續是Interstellar的配樂 :3

2015年4月1日星期三

苦楝(1)暗香


「你認得我嗎?」她望向他,黃昏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。她的瞳孔如琉璃一樣,折射出金黃色的餘輝。她那長長的黑髮安靜地擱在耳背上……

她是誰?其實他不認得…她就坐在那石壆上望着他,又輕輕撫摸着身旁虎紋貓。她身後的苦楝樹散發出獨特的暗香,當風起了,那白色如紙屑的花瓣紛紛散落。

他心想:「這裡是甚麼地方?眼前的她是誰?一切如同夢境般不實在……」他忽然意識到了,說:「對了,這是夢。」

貓咪忽爾睜眼盯着他,彷彿他說了不該說的話,然後從石壆上跳下來,走入旁邊的草叢中。那個女生也從石壆下來,走到他跟前說:「你感覺這一切都是假的嗎?」

她伸出手握着他的左手,把一條藍色手繩帶在我的手上。他感受到她的溫柔,但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沒有觸覺的,他更肯定這是一個夢。他想到這社裡,她竟然哭了……奇怪的是,她的傷痛也同時瞬息間侵佔了他的內心,那種痛就好像用冰冷的利刃,一刀一刀往心房裡刺……他也竟莫名其妙地流淚了。

他不知道為甚麼切身感受到她的傷心,是因為這由始至終都只是他的夢,只是他的情緒嗎?

他問她:「為甚麼要哭?」

「因為這個世界很小,小得只有眼前的這條巷;也因為我可以訴心事的對象很少,就只有貓咪和你;而更重要的是……你曾經對我說過:『當發現這其實是個夢的時候,就代表那個夢就快將完結……』」她說着,一直盯着地上的花崗石磚,淚水一直在流,她的痛也令我痛…他無言以對地站着。她張開雙臂,輕輕的抱住了他……

風輕輕吹來, 苦楝的花瓣緩緩落下……他閉上眼睛想聞聞那隨風而至的花香,再細想這個夢境,他卻發現已經聞不到那陣暗香。

※   ※   ※

苦楝的花瓣一直在飄,落在血泊上。一男一女躺在石屎路上,那撞到苦楝樹的貨車車頭已經扭曲變形。

躺在馬路上的她終於迷迷糊糊間,聽到遠處救護車的警號傳來,也聞到了苦楝花的暗香。她竭力地張開了眼,看到自己依然緊緊地拖住另一男生。男生左手的藍色手繩已經血跡斑斑。

她哭了,已經不敢再看……她很想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
「當發現這其實是個夢的時候,就代表那個夢就快將完結…… 」

虛弱得只能躺着的她禁不住痛哭了,依然緊緊地握住他的手。

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2014年5月23日星期五

Silver

由畢業至今,由雙失青年到找到了現在的全職工作,心中一直懸有一個問題--「我要做些甚麼?」

以前讀書,一年升一級,小學讀完讀中學,中七之後考得怎麼樣也不會立即投身社會,香港搞出一堆副學士學位之後,趨勢都是這樣。

所以呢,就一直按這路線走下去。直到上年,這路到了盡頭,前面是一片茫茫,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碼頭,漁船郵輪貨櫃船甚麼船都有,面對自由自在的海,自然會有點迷失。最後我揀好了一首船,上去了。

不過心入面的問題還是一直都在。因為那不只是問「我要怎麼樣的工作」,而是「我要做個怎麼樣的人」、「我擁有的時間,我要切切實實做些甚麼?」。

工作上接觸到很多Blogger和Youtuber,我很欣賞她們很用心分享,花很多時間拍照寫文,定時剪片出片也是不簡單,若果是我呢?才沒有這個恆心,所以我想,只有真正以分享為興趣的人才有這種定時定候一直更新下去的毅力。

望見她們很忙碌地分享,我就覺得,其實我也要做些甚麼,但是…我要做些甚麼呢?

為了嘗試解決這個問題,我以「Silver/Silva」為代號,開始了一個計畫。(對上一次的這種奇怪計畫代號是Rapha)

到目前為止,試過好像以前那樣寫故事,結果無靈感無恆心,無法定期更新;好像以前架cgi的留言板那樣,弄一個小網頁,但語法太深,無毅力學完再花時間搞,所以在weebly及wix用template 懶人包開了一個小網站,希望像Blogger 一樣分享一些Lifestyle 的事物,還想着用配合塔羅吸引人流,還研究了一陣子的占星。不過真的很奇怪,塔羅我信我懂,占星直覺告訴我不準的騙人的,所以學不下去。至於Lifestyle Sharing 呢?原來Sharing 真不容易,單是想有甚麼值得分享已經殺死不少腦細胞,還要付諸行動呢?如果為出文而出文真的沒甚麼意思,我寧願靜下來發個白日夢,不定期地寫個故事可能更好。

前兩天我在想,Silver/Silva這個計畫是否已告失敗呢?然後無聊上網時又忽然找到了一個新方向,或者這個方向可以跟之前寫故事一樣,能夠堅持一段時間!

2014年3月23日星期日

【塔羅迷】塔羅迷說塔羅

塔羅牌與西方神秘學各範疇都有密切的關聯,包括猶太教的卡巴拉(Kabbalah)數字學、西洋占星術(Astrology)和西方古代神話系統都與塔羅牌有關,並構成了今天塔羅牌中的圖像。塔羅牌的神秘和準確度是令人着迷的原因。

塔羅(Tarot)的來源有多種說法,有人說是原自古埃及。以古埃及語角度看,Tarot此詞含有「王道」的意思(「Ta」為「道」,「ro」為「王」);也有說塔羅最先在意大利出現,其後傳至法國,再傳遍歐洲各國。當時名塔羅為「Tarot」或「Tarocci」,用於算命及預測運氣。
目前歷史最悠久的塔羅是由Jacquemin Gringonneur繪製,只餘下17張,現時存放於法國巴黎的國家圖書館。

現時主流的標準塔羅牌有78張牌,其中22張的主牌稱為「大阿爾克納」,因此也有人譯為「大秘儀」,編號是0到21。除了22張大牌之外,尚有56張的「小阿爾克納」,可以譯為「小秘儀」。大牌是屬於比較精神性、抽象性的牌,也有指是代表聖、天界、抽象而偉大的觀念,在塔羅牌中有樞紐地位。至於56張小牌則代表較具體的事件或狀況,也代表俗、凡人、芸芸眾生,其中又劃分為權杖、聖杯、寶劍和錢幣四種牌組,分別代表火、土、風、水四大元素,也就是普遍認知構成世界的四元素。

塔羅牌準不準,為什麼會準確呢?

有人嘗試以心理學角度解釋,例如用心理學家榮格(Carl Jung)的共時性原理,還者集體潛意識解釋,所以說解讀塔羅是占卜,不如說解讀塔羅是一種心理活動,猜讀人的意識以及意識與現實的連鎖互動,過程中可以更了解自己,思考之後,你會發現自己原來可以有更多出路。

很多人覺得塔羅是迷信的東西,不過有時求神問卜為求指引,有了指引你仍可以憑你的思考和選擇作決定,讀牌過程中的思考和沉澱才是學習和使用塔羅的重點。

2014年3月22日星期六

【與羊同行.週記】以一首歌延伸一個故事 《逆蒼生.弑神》

偌大的廣場中匯集了數十萬人,每個人都面朝廣場中心一個浮在半空的立方,跪在地上膜拜,就一群螻蟻一樣,密密麻麻地包圍着一塊食物。廣場中心浮在半空的立方,一角指天一角指地,另外四角分指東南西北。傳說,神就住在這立方「神廟」之中,人們每個月都必須在廣場上膜拜。

在廣場的正中心,就在「神廟」的正下方有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站着的人。

那是一個女人,身穿長及地面的白色長袍,湖水藍與金髮象徵她的血統是何等「純正」。她是女祭司,在祭祠中,就只有她可以站在「神廟」的正下方。

她說:「誰的心和身體犯了罪,祈禱吧。」

所有人舉起手上的器皿,有銅杯也有陶碗,口裡絮絮唸着自己在這一個月裡自己所犯的罪,包括心中有過的任何歪念……

然後上萬名身穿白袍的人拿着黃金的巨瓶,在廣場的外圍穿插走入人群,把水倒進每個跪在地上的人手拿器皿之中。

幾滴水如甘露般落入銅色的一個婦人的碗中,而婦人的手不停地顫抖着……

女祭司這時候說:「喝下『贖罪』,身體的痛會為你們贖罪。」

信徒開始把水喝下去,有人因為貪念而腹痛;有人因為誹謗別人而喉痛……

那個婦人的手不停地顫抖,抑壓不住的恐懼逼使眼淚流了下來。她的唇碰到了冰凍的碗邊,淚水落入碗中,淚水就和碗中的『贖罪』混合了,無色的甘露頓時變成了黑色的墨水。

身旁的人見她竟然哭了,都非常愕然…「竟然哭了……」「那就是『眼淚』嗎?」「到底是犯了甚麼罪……竟然會流出眼淚…」「『贖罪』變成黑色了…」

她吞下杯中的墨水,烏黑的液體流入口中,流過的地方割出一條血痕,滲出鮮血,猶如吞下一柄烏黑的利刃,割破了她的咽喉,然後直入腹中…黑色的水流入血管,滲入每一個神經細胞,劇痛令那婦人雙眼反白,倒在地上不斷抽搐,然後慢慢死去……

「果然…『贖罪』變成黑色了就是沒救的大罪……」「希望她最後的痛苦可以把那罪償了吧。」「願她回到那永樂的世界…」

跪在那婦人後面的男人目睹這一幕,忽然把碗摔到地上大喊:「我不喝!我不…」又在陶碗粉碎的一瞬間,他後悔了,伏在地上大聲愧悔:「我錯了!我錯了!我會喝的!我會喝的!」然後想伸出舌頭舔着流到地上的『贖罪』,可惜已經太遲了,他的舌頭觸碰不到地上的水,也碰不到地上的沙石,身體如幽靈般開始消失,他的靈魂如同被壓力吸管抽走輾碎,然後最痛苦的一刻被無限延長……

這個世界,每一個出生的嬰兒第一口喝下的都不是奶水,而是「贖罪」,由那一刻開始,嬰兒只有喊聲,不流眼淚。以後每次到「神廟」領『贖罪』,堅持到死時就可以去到永樂之地,否則……靈魂就會被輾碎,而輾碎的痛苦會是無盡的……

黑色的影子從高處躍下,穿過人群,黑色匕首直刺入跳幽靈般的身體…那人就斷氣了…解放了。

「他又來!」白袍人開始包圍着他。

他有黑色的短髮、黑色的眉,黑色的雙目橫掃四周的人,收起了刀刃,狠狠地揮動拳頭,每一拳落下,就有一個白袍人倒下。就好似之前數次的經驗,他如影子般跑到廣場的外圍爬上紅磚建築的平台。

站在廣場中心的女祭司忽然說:「神說……」

平台的機關就在電光火石間發動了,投出繩索,一下子纏住影子的足踝,剛爬到平台的他站不穩,一下子由高處狠狠地摔回地面。「神說……我們就在今天,抓住了一隻……魔鬼。」

白袍人衝上前,把影子壓在地上。烏黑的眼睛他牢牢地盯着半空的立方,眼神中的狠和不甘,就如狼一樣的眼神。

他的手腳被縛,有人拿來了黑布,在他腦後用力一束,眼前一切陷於黑暗。

黑暗中,他被人押走時,聽到女祭司結束了儀式,人群就散去了…儘管有人死去,有人被抓了…但一切也得如常。

他被帶到一個密室中,鐵門打開發出尖刺的響聲。

「跪!」他被獄卒推到在地上,然後鐵門再次發出尖刺的響聲,關了。

一把女聲說:「說出你的名字。」他聽得出是女祭司的聲線。

跪在地上的他没有理會她的問題,苦笑問:「我在跪的是人,還是『神』?」

女祭司没有出聲,反而傳來了金屬的敲擊聲,「噹、噹、噹……」

「神廟的鐘響了!你不去『神廟』膜拜?」一個金色短髮的男孩背着日光對另一個男孩說。

「我不用去的。」那男孩答話說,又把草織成戒指,戴到自己的手上,轉身問:「要嗎?」


「我想要,但不能貪你的,不然喝『贖罪』時會腹痛。不如你教我,我自己織一個。」


男孩就拔了一根長草示範再多織一個戒指,然後塞向金髮男孩,說:「這是我送你的,我逼你收下,不是你貪來的,這好了吧!」


「Heir!快過來!」遠處的身影大喊。


金髮男孩大為緊張,立即站了起來,說:「謝謝你……我叫Heir,你叫甚麼名字?」


「我没有名字。」


跪在地上的他從噹噹響聲中醒來說:「我没有名字。」

女祭司扯住他黑色的短髮,不屑地說:「黑髮的,就是因為你沒有父母沒有名字,也就沒有喝下第一口『贖罪』吧?」

「是時候。」心中一念,他用力蹲跳,整個人用盡全身的力撞向女祭司!

女祭司倒地,失聲尖叫,他閃電般從靴子中抽出沒被搜出的小刀,按叫聲的方向刺過去。

他心中暗道:「刺中了!」他感受到温暖鮮血沿匕首流到他的虎口。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對方竟然沒有推開他,反而輕抱住了他,還把臉湊到他的耳邊…「我…」

「Heir,今天開始你穿起白袍,不用再膜拜,喝『贖罪』了。」那女人拖着金髮男孩說。

「不喝的話,不會消失掉嗎?」


「你的話,當然不會。」那女人說。


「那如果我犯了大罪呢?」


那女人身邊的男人大笑說:「哈哈,這孩子的觀念已經跟外面的人一樣了。」


那女人蹲了下來,對男孩說:「你要知道,你是『神』的繼承者,是不同的。」


男孩没有聽懂,也根本没有專心去聽她的話,只是把玩手上的戒指,然後自說自話:「如果我犯了大罪呢…?」


黑色的眼罩被脫下了,女祭司跌在另一旁的地上嚇得發呆,匕首刺在一個金髮男人的腹部。守衛衝進來,把分開了他們,隸住了黑髮的。

「現在你看到了吧?你跪的是『神』。」Heir似笑非笑地說着,眼淚也流了出來。

「你爸媽是怎麼了?困住你,害你要偷跑出來才能和我玩。」黑髮的男孩說。

Heir抱膝坐在河邊,沒有答他的話,反而反問他:「你的父母呢?」


「死了。為了不讓我喝到一滴『贖罪』,把我藏起來,撒盡了謊,直至有一日他們杯中的水都黑了。」黑髮的撿起了石塊狠狠地擲入河中,說:「你說,世上最大的罪是甚麼?」


Heir想了想,說:「殺人?」


「不!」烏黑的眼睛望向遙遠的彼岸的神廟,說:「世上最大的罪是造神。我不信他,我不信他們。」


「嗯,造神的人……」Heir的淚流了下來,白袍的侍從捧住黃金的巨瓶跪在Heir身旁,接住他的眼淚,最後他的淚會混入苦泉水,落入眾人的杯中。

「神」落淚了,為人「贖罪」了,換來是眾人的膜拜和至高無上的地位……

「我是『神』,我說:釋放他。」Heir說着,走到黑髮的面前,把匕首還給他。

四目交投,無聲之間,匕首刺向了Heir的心臟……倒下了。

「『神』倒下了。由現在開始,誰犯了罪的話……」黑髮的男孩跪了下來,眼眶早已泛紅,抱住Heir的屍首,繼續說:「也只有靠自己贖罪。」

(完)

麥浚龍&林二汶 - 逆蒼生

My new Facebook Page: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karlismaze

2014年3月4日星期二

「No Worry, Be Happy! ;)」

情人節那天,我和她就坐在她家樓下的公園。

她踢着腳,手上把玩着我送她的熊啤啤,又望向我,說:「我上樓了,明天還要上班。」

「嗯。」拖着她軟綿綿的手,和她走到大閘前。她舞動手上的公仔:「BYEBYE啦!」

望着簡單天真得如小女孩的她,心中忽然捨不得,就張臂輕輕抱住了她。

「還在想你家中的事?」她在我的耳邊說。

她簡單天真,心思卻又是如此細膩。

「嗯。我只是想說,我不會像『他』那樣。」

她對着我微笑,仿佛就像回應了:「一直都信你呀!」

她抱住公仔退後兩步,揮揮手說:「不要想太多了,回家早點睡。BYEBYE 啦。」她轉身走入大廈。

我揮手和她道別了,然後寂靜的大街忽然就只剩我一人……我走到巴士站,只有寂寞的街燈在涼夜中陪我等待通宵巴士。

忽然電話震動了,傳來短訊:「No Worry, Be Happy! ;)」

冰涼的夜空下,我收到了一份來自她的暖意。


2014年2月3日星期一

拜年教傻仔一鑊:世界很簡單 人類很複雜


話說家中排最細嘅傻仔去好日唔返大陸鄉下拜年,返到去咪跟家姐尾,去人屋企啦。
長輩乜叔問起大家嘅動向,由大到細問落去:「伊家做緊咩丫?」
傻仔準備好個答案,就等佢問到就答佢,點知佢忽然變陣問:「你啱啱畢業喎,你係邊家畢業呀?中文大學?浸會大學?」
咦…傻仔個間未係大學喎,然後傻仔唔經大腦,係出於謙卑,亦係非常真心坦白咁講:「下,我個間好垃圾咖喎…」
全場哄笑之後,乜叔繼續問:「垃圾都有名姐,即係邊間呀?」
「xx學院。」(識傻仔或者睇過下傻仔嘅野都知係邊間,都唔洗開名啦~)
乜叔:「是在香港的嗎?」
「是在香港的。」
「都好,有讀張文憑都好。」
傻仔心諗:雖然話垃圾…但都唔係文憑,都叫做係文學士課程下…但傻仔無解釋,因為傻仔覺得無需要向一班十世唔見,可能係最後一次見嘅親戚解釋咁多,實在唔介意佢地誤會。
之後傻仔求其「嗯嗯」無解釋咁應左佢地就算啦。

事後,一位在場,本身同傻仔好close 嘅親友話:「你頭先講錯野喎,你唔洗咁貶低自己咖!」
然之後講一尐傻仔當時無留意到嘅野,例如佢地點樣炫耀自己,聽到傻仔原來咁垃圾個樣係幾不屑……
傻仔心諗有冇咁誇張呀,諗多左咋?但傻仔當時又確實係唔經大腦,恰如其名。
不過就算佢地真係睇唔起傻仔都無所謂啦,十世唔見同可能係最後一次見嘅親戚,理得佢姐。反而令傻仔在意嘅係伊位親友嘅提點。佢嘅說話就好似有個黃子華將你塞入的士之後,同你講一句:「世界好簡單,人類太複雜。」
有人在意佢地嘅地位,在意佢地嘅面子,然後猜度來猜度去,見人講人話見鬼講鬼話,波譎雲詭Feel得來,重要咁真實揭露出人類本性嘅醜惡,個下先得人驚同灰機!

傻仔諗左好耐:一直以為率直真誠,又唔係黑心鬼,待人處事應該都Okay 卦?點知咁成咁,係唔係傻仔太傻呢?
最後傻仔有個idea,如果有機會再見,佢問到不如話自己乞緊食,咦,觀賞下佢地嘅反應都好喎!你蔑得越勁,我越有成功感。

你以為伊個故事教你:世界好簡單,人類太複雜,叫你做人唔好咁簡單咁直?
No啦~ 就係因為你咁唔簡單,咁多顧忌,先令人類太複雜。
世界好簡單,點解人類唔可以簡單尐??

2014年1月12日星期日

我謀殺了故事中的自己

人在不同時期,有不同的思想,寫文的內容也隨之不同。

中一開始寫故事,初時很短,只得幾百字;中二在小說網站,完成了幾千字的垃圾作品。這段時期都是寫一些愛情故事,主角一定有病,然後哭得呼天搶地,醫院是必備場境的那種無綫垃圾愛情故事。

那時候腦子就是想着浪漫呀愛情呀悲劇呀,所以會寫這些垃圾出來都是很正常。某程度上,我是把自己代入故事中的角色,感覺愛與被愛的滋味。

不過很快就膩了,受不了自己那種愛情悲劇,把舊作改了又改,發現自己很想突破這個爛框框,於是中三那年寫了一篇很正能量的故事,不過場地還是離不開醫院XD,只是角色都不再是單純地傷春悲秋,而是逆境求存。不過新嘗試,處理手法還是很笨拙。

這種貌似是勵志的故事沒有多寫,因為那時候我積累超多的負能量!我開始想到一個問題:「唉~人生活咁多唔開心,生活來做咩呢?」「為了『愛』」這種超正面而失去現實感受支持的答案,對那時的我來說,實在站不住腳。那時候灰到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而活,我就狠下毒手,手起筆落,寫了一個故事,殺了當中的主角。

故事講述女主角的好友搶了自己的男友,很灰,然後自殺,完。

聽上去似是中一中二時候會寫的劇情,但其實重點已不在於誰搶了誰的男友,那只不過是作者要謀殺這個角色的幌子,就算再爛的原因也没所謂,我要寫的是主角由虛弱到瀕死所走過的路,所聽所見……透過謀殺主角,代入角色,思考死亡。

最後主角闔上眼,死了,也完了。最後似乎没有答案,因為或者永遠都根本不會知道答案,闔上眼,可能就真的完了,悲涼中完了。

其實我不滿這個答案,又再用筆殺了幾個故事中的主角,但也没有找到一個令我滿意的答案,最後我就再無辦法寫出什麼言情故事……一切都好像卡在這個生命難題之上,停了。這種感覺就似我謀殺了故事中主角的同時,把自己的創造靈感也殺了。

(未完,下次繼續寫)

2013年11月27日星期三

石頭遊記(2)

石頭没有腦袋,事物都記不住。

在青藏高原上,上珠峰大本營的途中,我就知道會有一天,自己會慢慢忘記這旅程的一些片段。那一段路上,我就一直盯住遠處的雪山,希望可以牢牢記住那風景,希望自己不要太快忘記這一切。

我現在還記得那些雪山,但已沒有「彷彿是昨天發生一樣」的感覺,現在想來卻是很難想像,自己真的到過那個地方,這麼接近天空的地方,海拔五千一百多米。

在那裡,我看到人生中的第一場雪。

好似,曾經有人說要和我去旅行,去一個有雪的地方,在那看人生的第一場雪。結果呢?這旅行那個人不在場。好似……其實我根本記不起是誰了,甚至可能只是我把夢中發生過的事當真了,因為那情節,看人生的第一場雪的情節,好像童話中的情節一樣,希望是真的,就真的當真了。

不過無論真的假的,反正我就已經在那看過第一場雪了。那時候,我們在珠峰大本營過了一夜之後,一大清早步出大本營的帳篷,我們就看到地上的積雪。那積雪不多,只要太陽穿過雲層,落在雪上,雪就會溶掉。第一次身處雪地,就算我是無腦的,還現在還記得心中那份雀躍,然後,我們車子駛到大本營附近的绒布寺,下車的時候,就發現下雪了!那是一場毛毛雪雨,雪不是白色的,而是灰的……我吐出的霧氣在灰霾的雪景前消散,心中哼唱着《花無雪》,慢慢走……

石頭第一次真正認識到甚麼是雪。


2013年9月24日星期二

石頭遊記(1)

以前我在想,如何我是某種東西,我希望自己是風,或者是水,因為它們都是自由的、溫柔的。

這次出發去西藏,我最期待的也是那裡的天空和雲,高原上的雲會飄得很低,很有壓迫感嗎?我還期待着那邊的冰川和雪、在高地上的風和空氣。我希望從中了解些甚麼,領悟些甚麼。

原本是這樣的。不過來到西藏以後,我才發現,如何我是某種東西,我只會是地上的石頭。

※   ※

石頭嚮往自由的天空,想像對翅膀自由自在地飛,也想變做水,變做雲變做雨,遊歴世界。於是,它隨友人來到了世上最貼近天空的平原--西藏高原。

他在上王珠峰大本營的途中,看到串草不生的山坡,除了遠處的雪山,四周就是風沙和嶙峋的山石,車子沿着曲腸的山道上山,這和他當時想的有很大的分別,沒有花沒有草沒有水,天空就變得有點孤寂。一路數個小時,沿途都是這片光景。

「石頭就是沒甚麼好看的。」他心想。「其實我自己,也大概只是顆不起眼石頭。不要跟我說『玉不琢不成器』,起碼路邊的石,沒有一塊是玉石。」

平凡。其實也沒有甚麼不好。

安定的石頭可以堆疊起來成為房子;看石頭是堅強的,偏偏就能褶曲成山,高聳入雲;頑固的石頭也會甘願受冰川河流的洗刷塑造,又任由叢木雜生……

大地不就是由一塊又一塊的巨石堆砌而成的嗎?這時蠢鈍的石頭這才明白,在高原上,這山這石才是讓他領悟更多的恩師。

「就算是如此平凡,遭人當作踏腳石,也沒有甚麼不好。因為那是如此實在、堅強而可塑、寬大,而且獨一無二。」

※   ※

就因為這樣,我跟山和石,就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共鳴,那是看着天望着海沒有的感覺。

這敞藏地行,我最愛的不再是天空或河川,而是延綿的山,獨一無二的石。

待續

2013年6月14日星期五

瓷瓦

當我以為可以停下來稍作喘息的時候,事情又惡化起來
就只我一個人面對
當警察跟我講了警察的能力有限
我覺得很無助,一瞬間竟然就崩潰了

嗯,幸好,算是不幸之中得到了一個稍為幸運的結局吧?
但感覺就似自己揮刀斬去自己的右臂
缺了些甚麼

其實過去一直都缺了些甚麼
逼來了,我沒辦法不做些甚麼

我是瓷瓦
我是脆弱
碎了 可以割斷一切
割斷一切 是因為你先碎了我